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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庄的儿子,抗战老兵李恒彪
2021年07月28日   发布者:王昊宸

“传承红色基因、凝聚奋进力量。”528日,党委办公室联合离退人员部开展“我为群众办实事”剧院传帮带艺术访谈活动,有幸邀请到亲历冉庄地道战的最后一位民兵——当时游击队爆炸排长李恒彪同志对话青年职工代表冯村,讲述在党的领导下以身许国、以身许党,在战斗和工作中用毕生精力保卫国家与民族的故事,希望青年人无论在任何岗位上工作都要听党指挥、不忘初心,成为为国家站起来、强起来、富起来做出自己贡献的平凡英雄。

抗战老兵李恒彪61日刚度过自己94岁的生日。我们看到他瘦高个子,笑容亲切,腰板笔直,声如洪钟,颇具幽默感。这位文旅部中国国家话剧院的离休干部已经有76年党龄,他是中国抗战史中一段传奇的亲历者——参加过冉庄地道战的最后一位民兵。

192861日,李恒彪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县冉庄的一个革命家庭。母亲隋雅香曾任冉庄抗日政府的第一任村长。父亲李九德也是冉庄人,私塾结业后到保定市师范专业求学,毕业后在北京工作。1925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后根据党的指示返回农村,在家乡创办了两所小学并任教,以师资掩护开展地下革命工作。在那个年代,父亲便倡导平等的教育方式,在他的日记中清楚地记录着对于保护儿童个性、培养孩子自立等教育观念的思考。

抗战爆发后,受父母影响,10岁的李恒彪加入了学校成立的儿童团并担任大队长,从小个子就高的他,每天带领团员们操练步伐和刺杀。

1939年的一天,父亲由县下乡视察各村学校,利用早晨时间带着李恒彪下地干农活碰到日本侵略者进村扫荡,鬼子牵着狼狗把两千多村民赶到空地上,逼问谁是八路军、共产党。众乡亲面对鬼子凶恶的逼问不胆怯退缩,愤怒的目光直射群敌不语。穷凶极恶的日本鬼子端着明晃晃的刺刀拉着狼狗直奔人群抓捕抗日群众。两个日军看到李九德上衣口袋有墨水的痕迹,认定他是八路的干部,把他拉出人群,李恒彪眼睁睁看着父亲倒在了血泊中,牺牲前高喊“打倒日本帝国主义,共产党万岁!”年仅33岁。

在父亲牺牲前,有一晚就曾认真地对全家说:“我们县政府的同志们每天从日本鬼子鼻子底下穿行很危险,说不定哪天就碰上我。”如果出了事要母亲带好孩子们,始终坚定信念跟党走。

父亲牺牲后,母亲亲自把李恒彪送去民兵连,那时的他年龄不到十五岁。斗争是要流血牺牲的,民兵连开始不愿意收,在母亲的坚持下,李恒彪成为了当时民兵连年龄最小的一位民兵。他把儿童团训练刺杀使用的木棍换成了钢枪,决心要为在冉庄惨案中被日本侵略者杀害的乡亲和父亲报仇,保卫家园。

冉庄有制造火药的传统,小兵李恒彪入伍英雄连队,在战友们的指导下不但熟练地学会制造火药、地雷、手榴弹,经过地道战、平原作战、游击队的洗礼很快成长为冉庄民兵连队一名合格的民兵,受到民兵连长多次队前表扬。他参与完成的第一项重要任务是制造大炮。

1942年,日本侵略者集中兵力对冀中进行最残酷的“五一”大扫荡之后肆意妄为,乡亲们终日惊恐不安。地下党组织经研究指示冉庄党支部秘密组织力量研制一门土大炮,轰一轰鬼子的嚣张气焰。接到任务后冉庄党支部立即组织了专门小组,李恒彪在民兵连长的带领下参加了研究制造土大炮的会议,会议讨论了半宿,最后决定用榆木代替钢材,用树干笔直的榆树做炮身,内镶铁皮,真的制作出了一门榆木大炮。当晚,连长带领李恒彪等十多名战友把大炮抬到靠近耿庄鬼子炮楼的地方,对准当中最大的一个炮楼开炮。只听一声巨响后,鬼子们的喊声、惨叫声、枪声乱成一片。炮声也震惊了冉庄周围的义和庄、段庄、王胡庄、姜庄等十多处炮楼里的敌人,吓得他们没有目标乱开枪壮胆。冉庄的众多乡亲们听到炮声都兴奋地走上街头大声呼喊“我们的队伍回来了!”“还带回大炮,听声儿这大炮肯定很大,耿庄炮楼被轰倒了,天亮后咱们套上驴车到耿庄炮楼去拉砖吧!……”乡亲们高兴地议论到天亮不想回家。第二天,消息传来,这一炮正好钻进了炮楼的射击孔里,炸死炸伤了四五个鬼子、汉奸。这一炮告诉敌人,冉庄人民武装还在,不但使耿庄炮楼的鬼子吓破了胆,附近炮楼里的鬼子也调兵设防,缩在炮楼里观察,很长时间不敢再三天两头进村骚扰了。

在战斗工作中,李恒彪勇敢、肯动脑子,不怕辛苦、不怕危险,在多次挖炸弹时他争着做最危险的拆炸弹引信工作,战友刘大雨在世时回忆,拆弹前李恒彪曾说:“你一定要照我说的办,拆引这危险事你不能动手,因为你现在是有媳妇和孩子的人,我是光棍一条,万一出了事我家就多一名烈士”这就是从小练就的硬汉倔强语言;到后方医院当护理员时,他耐心又细致,给伤员清理排泄物的事他总在最前面,多次受到医院表扬。由于表现突出,1945年,51日冉庄支部通过李恒彪光荣加入中国共产党。

李恒彪虽然年纪小,凭着作战勇敢肯动脑子好学,还被游击队任命为爆炸排(三排)排长,主要负责埋地雷、炸桥梁、炸铁道。在战斗中深入敌后打游击、扒电话线破坏敌人通讯……哪里需要就去哪里。

抗战期间,冉庄民兵和乡亲们在党的领导下齐心协力,掏挖出了30多华里的地道,被誉为地下长城,创造了世界反法西斯斗争中的奇迹。凭借地道作战,共与敌军交战八十多次,伤亡敌军近2000人,冉庄民兵仅1人轻伤。

抗战后期日本鬼子垂死挣扎,在一周内一连三次进犯冉庄,冉庄人民在家喻户晓的地道战中,三战三捷。最后一次地道战,大白据点的日军大本营集中了一千五百多人,扬言要把冉庄民兵从地道里挖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特种兵。冉庄四十几位民兵和乡亲们一起对抗一千五百多侵略者,战斗持续了三个多小时,日军死伤惨重,也没有见到冉庄民兵的影子。这一仗打得鬼子无条件投降,直到抗战全面结束,丑恶残暴的日本军侵华的恶行永远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抗战胜利后,李恒彪走上了文化建设的工作岗位,1950年进京工作,先后在中国青年艺术剧院、中国儿童艺术剧院、中国历史博物馆、中国革命博物馆等单位负责安保和管理工作。在二十多年的安保工作中,曾负责周恩来总理审查建国十周年大庆、中国历史博物馆开馆陈列等重要历史时刻的安保工作,配合公安部圆满完成过很多国家元首、总统参观的安保工作。1978年调任中国青年艺术剧院任行政办公室主任、党支部书记,1989年离休。在工作中和战斗中一样,李恒彪始终听党指挥,不忘初心、坚持信仰,数十年如一日,在平凡和不平凡的岗位上,发挥自己的才智做好每一件工作。

在工作的四十多年间,他很少提及自己在抗战中的光荣往事。直到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大阅兵时,李恒彪和抗战老兵们一起接受习总书记和中央领导检阅,大家才知道身边有位平凡的老党员。老兵们都心潮澎湃,感恩祖国记得他们。

其实离休以后,李恒彪就踏上了回家的路,默默地回到冉庄居住,三十余年如一日,为前来参观地道战遗址的观众义务进行讲解,现在年逾九旬拄着拐杖、戴着助听器仍未停歇,也接待中央电视台、人民日报、网络媒体等采访报道,把冉庄故事讲给更多人。

2020年疫情爆发,出行不便,李恒彪在家也没有停下自己的事业,伏案半年多,整理回忆录,用质朴的文字记录冉庄民兵和家乡人民的青春和热血。在赠书的扉页上,老人用苍劲的字体郑重地签下“冉庄地道战民兵、游击队爆炸排长李恒彪敬赠”这是老人一生最骄傲的身份。

作为抗战的亲历者,李恒彪觉得自己有责任将冉庄人民艰苦抗战的历史和贡献讲给更多人,历史值得铭记。“在我的心中有一种难以割舍的情怀,就愿一遍遍地宣讲为捍卫国家安宁献身的英雄,宣讲为国家站起来、强起来、富起来做出贡献的英雄,宣讲冉庄人民在全民抗战中的英雄事迹。传承红色基因育后人是我神圣的责任,我既然以身许党就要强化责任担当,为义务宣讲奋斗终生。”抗战老兵李恒彪如是说。

文:冯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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