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11-0219:54:52 (已经被浏览次)

“我眼中的易卜生”国家话剧院第二届国际戏剧季“永远的易卜生”座谈会

  “我眼中的易卜生”国家话剧院第二届国际戏剧季“永远的易卜生”座谈会

  谭霈生:胡适先生说,易卜生不是戏剧家,是社会家。社会改革是自己的重任,考察西方戏剧,胡适看中问题剧。胡适先生有一个误差,真正的问题剧,小仲马《茶花女》之后的剧本,社会问题剧说教越来越重。易卜生一直否定自己是社会问题剧,中国早期问题剧先河,中国现代戏剧的主流,重社会改革,这批社会局作家注意了社会问题,忘了剧本、艺术,短命的。问题不存在了,这戏就不存在了。30年代,左翼戏剧强化这个传统。西方戏剧很成熟,作家还不会完全改变自己的本性,中国话剧学步阶段,承担社会改革重任,很容易把本体丢失。中国应该反思,强调艺术,既回不到易卜生,也回不到戏剧。胡适误读了易卜生,误读的传统在中国相当深,全国高校必须开设公共艺术课,公共艺术课已经规定了八门选修,拿够两个学分,才能毕业,艺术进入课堂。其中有戏剧鉴赏。教育部规定,鉴赏课教师,必须占学生的百分之二,我非常支持,重视大学生素质教育,提高艺术鉴赏力。中国误读的传统伤害的就是鉴赏力,中国教师讲的是艺术么?鉴赏课很难开的,必须有易卜生,对易卜生作品怎么讲读,国外重视易卜生的晚期作品。易卜生《野鸭》放弃过去创作方法,开辟新的创作风格,艺术学的更高意义。易卜生剧作已经孕育现代戏剧的脉搏,越来越重视非理性因素,动机的深邃化,这一点,我们非常缺乏,大学开课,我们怎么解读易卜生?我们不是真正易卜生的传统,中国误读了不止一个易卜生,还有莎士比亚。后来,把易卜生当社会服务家,社会改革榜样。易卜生弱点,易卜生的思想一部分是艺术,一部分是道德,不是政治的,中国把他改造成政治服务样榜。中国戏剧振兴,应该振作创作,我们到底受什么影响?话剧院“易卜生戏剧季”很有价值,消除误读,走进易卜生,真正提高我们的艺术鉴赏力,提高我们的素质。有个问题,我找不到解释,易卜生说自己写人的个性,关心人的命运。戏剧艺术本来应该以人为目的的,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们在向“以人为本”转移时,那么艰难。我个人看法,提高素质教育,非常重要。
 
  王宁:我在西方参加过易卜生戏剧研讨会,西方,演员要读很多书,听研讨会,中国演员有非知识化、非文化化趋向,重美貌。西方主持人男性,50多,中国是年轻的女性,是知识内涵弱。我们国家利用这次戏剧节,把演员本身的素质提高,演员到处走穴,中国出不了大演员。

  罗大军:国家话剧院演员还好,每年要排一个戏。请专家上课。
 
  童道明:剧作家非常多,剧作家要跟着时代前进,非常少。屈指可数,莎士比亚、易卜生、契诃夫,随时代前进,新时代剧作家能找到前辈剧作家没有找到的东西。林兆华是了不起的,1998年,他排《三姐妹•等待戈多》,我当时很好奇。我对他说,你不得了,西方一直在作契诃夫和贝克特进行比较,老林本能感到其和服和等待戈多能搞到一起去的。我看了《建筑大师》,我翻了一下戏剧百科,讲到《建筑师》时,等等。林兆华排这个戏,是另外一个问题,和领导想的也完全不一样,可能是易卜生很容易让人转进他的戏里。斯坦尼说,他演“人民公敌”,他和剧中人心灵与精神上的融为一体的,剧场观众热烈鼓掌。今年三月,我在影协看电影《天狗》,激动得不得了,我想到了“人民公敌”,我真那么想的。这不是一个坚持的悲剧么?我写文章也这么写。这两篇重要的文章我都看过,肖伯纳的《易卜生主义的精华》和胡适的《易卜生主义》,看了,非常激动。假如《玩偶之家》,娜拉不出走,就只是一个低级的法国的情节剧。肖伯纳超出了对易卜生的评论,重要的道理牵涉到戏剧冲突的问题,是平心静气谈话的时候。我昨天我读胡适的《易卜生主义》,至少有三条我有兴趣,因为我们对社会的罪恶都脱不了干系,不得不说老实话。我注,巴金不也是这样么?因为我们对社会的罪恶都脱不了干系,巴金认为文革他脱不了干系,应该说真话。胡适当时讲这话,能感动我。易卜生晚年临时,已经到了世界主义界限。胡适把自己纳入到世界的框架中,易卜生把家庭社会实在情形叫人动心,我们社会原来如此腐败,叫人不得不革命,这就是易卜生主义。易卜生1918年让中国的社会改良者看成同盟者。易卜生鼓舞了走在当时走在中国前列的中国先进知识分子,说明易卜生对中国的意义。那个时候,俄罗斯人把易卜生看成1905年革命的同盟者,文学艺术一定会起到这样的作用。林兆华对娜拉没有兴趣,对建筑大师有兴趣了,我可以从建筑大师我可以看到自己的面影。建筑师先造教堂、民宅,然后空中楼阁,有易卜生自传性质。易卜生前期创作是宏大的,娜拉是民宅,建筑师要的是空中楼阁。我们每一个人恐怕在他的视野中也有一个希尔达,美在召唤你,鼓励你新的创造,这个是不是易卜生本意呢?这个不重要,关键是他在我心里引起这样一种反响。一些青年戏剧评论家愿意把建筑师与林兆华联系起来,建筑师讲话像林兆华,多么让人看了愉快的事情啊!我们今天的中国知识分子,在这样一个舞台形象中,看到自己。1998年,《三姐妹•等待戈多》演出,汪晖说这是中国知识界的一件大事,易卜生,是永远的易卜生,是易卜生、契诃夫早早地把他们那个时代的知识分子,作为戏剧主人公搬到舞台上去。我们的导演、观众完全可以把易卜生的作品当成现代的作品,永远的易卜生,这个名字很好。他的的确确与时代前进。

  王宁:易卜生比莎士比亚更进一步,预示未来。易卜生的世界主义、不确定的因素、台词的修饰,为现代主义突破,易卜生化把他丰富。东方易卜生,我们过去理论消化西方,应该成为理论出产大国。
 
  廖向红:听了三位专家的话,很受启发。国话做“永远的契诃夫、易卜生”很有价值,借易卜生开两个研讨会,我们班与易卜生很有感情。“我心中的易卜生”,是什么样的呢?最早,易卜生,从辞海里了解。到中戏后,听先生们讲课,到后来我们进入四年级,才真正接触易卜生,我们班排演了《培尔•金特》,第二年的复演,徐晓钟老师导了7个月,我们是受益者。《培尔•金特》内涵,山妖的哲学,人怎么体现自己的价值,里面诗句现在都能说出来。我们学校排过易卜生的《布朗德》,大胡子的易卜生形象,我脑海里易卜生与培尔•金特形象吻合,易卜生是大自然之子,自由,想象的狂放,创作自由灵活,活力联想起培尔•金特那种“大自然之子”。另外,易卜生是世界公民,他自己在国外生活多年,作品具有世界性,早期、晚期作品特别明显,培尔•金特是一个世界性的形象,我们身上有他的东西,他的思想、情感、哲理,是一个世界公民的形象。他具有永恒性剧作家,作品具有现实性,他的创作方法和技巧,到现在我们还在运用,受益,最突出的还是他的象征的色彩、意喻。在这几天,我在想,在80年代,除了《培尔•金特》、《布朗德》,后来就没有排了。我们教学剧目中我们没有再选择易卜生的作品,是偶然,还是怎么回事?……

(乔宗玉根据录音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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